
午饭送到地头吃

下雨了,拾棉工只能在宿舍里打扑克消磨时光

将晒好的棉花装车外运

把棉花背出上百亩大的棉田

拾棉工按量取酬,最多的一天能拾130公斤棉花

从柞水县来的刘刚和张英夫妇在新疆拾棉花,生活上可以相互照顾,过得很开心

西去的道路拥挤而漫长
新疆是我国棉花的主产地,出产的长绒棉世界驰名。随着种棉面积不断扩大,加之机械化采摘浪费极大,只能依靠人力,新疆人口稀少,本地劳动力远远不能满足生产需要。新疆向内地求援,内地民工蜂拥西去——
每年秋季,有60万左右的拾棉工从陕西、河南、甘肃、四川等省涌入新疆,他们像候鸟一样,年年迁徙。9月上旬,本报记者奔波6000公里,全程跟踪了拾棉工的西行历程。
9月4日,古城西安细雨蒙蒙,150多名来自山阳县赴新疆的拾棉工踏上了1043次列车,开始了西行旅程。这已经是商洛市人民政府组织的第三批新疆劳务输出,此前,来自商南县、柞水县的1500多名农民工已经踏上西去的专列。“出门在外,很辛苦!一定要保重身体!”商洛市市长魏民洲在送行时语重心长地告诫农民工。
火车上的期待
西安—奎屯的1043次列车因为车票便宜,成了民工的首选。从西安一出发就超员,虽然列车已向前站发送了超员电报,但在咸阳、宝鸡、天水……每个站仍有大量拾棉工拥上车,2个人的座位挤坐3个人,3个人的座位挤着4、5个人。
专程来陕迎接拾棉工的新疆建设兵团农八师150团的刘会解说:“为了保证拾棉工的人数和收入,我们组织人员分批到陕西、河南等地和政府签订协议,组织农民来新疆拾棉花。”这几年每年有60万左右的拾棉工从陕、豫、甘、川去新疆,新疆每年为此支出的费用高达20多亿元。
“我是第二次去新疆,去年我在新疆拾棉花挣了2000多元。今年政府出面帮我们联系,我们一定能挣到钱!”来自山阳县的44岁的农妇陈金绒说。因为她人勤手快,去年还被评为“拾棉能手”。在西去拾棉花的大军当中有夫妻、兄弟、母女,更多的是独身一人闯世界的。刚刚走出校门的17岁柞水姑娘何小凤说:“我以前没有出过远门,趁此机会也想看看外面的世界,拾棉花的辛苦我有心理准备!”她琢磨着用拾棉花挣来的钱作学费,学个一技之长。
初到石河子
9月6日中午,新疆石河子火车站,晴空万里。经历了46小时的长途奔波,汽笛一声长鸣后,把来新疆拾棉花的一批人拉到了郁郁葱葱的石河子。
到了150团三营良繁5连,连长赵荣辉早已吩咐伙房准备好了汤面片。每个人领到新的碗筷后饱餐一顿。晚上,宣布完注意事项后,连里根据每个承包户所种亩数的多少,将所有的拾棉工分配到户,多的分到八九个人,少的也分到了两三个人。拾棉工实行分开劳动,分开记量,集中住宿,统一吃饭的管理办法。
拾棉花的日子
9月7日6点30分,吃完早饭后,拾棉工们戴着帽子围着头巾(头巾用以防止头发掉进棉花影响棉花等级),腰上别着一个可以装少量棉花的小袋子,由各自的“老板”领着下地。
新疆的土地面积确实特别大,成行的防风林将平整的棉田分割成大块,一望无际。在这里有百十亩地的户都算是小户,大户的棉田有五六百亩。傍晚8点30分,天渐渐变暗,河南“老板”李凯一遍一遍地催促拾棉工准备收工,可希望能多拾点的拾棉工们没人响应,都不愿意起身。直到夜幕降临了,才收拾棉花包爬上四轮拖拉机。一车一车的棉花被拉回到连队的棉花场上,开始过秤。为了鼓励拾棉工多劳多得,他们出台了好多措施,比如对整个季度拾棉花超过5000公斤者奖励火车卧铺票一张,超过6000公斤奖励飞机票一张等。
眼看着棉花开得越来越好,拾棉花的人手短缺再次暴露出来,为了缓解采摘棉花的人员危机,从9月9日开始,当地一批批学生也加入到采棉大军。
拾棉女———一个新生的群体
拾棉花不是重力气活,男性空有力气无处使,女性心灵手巧,优势明显,在拾棉工的性别比例中,女性占85%。一个新的群体——拾棉女像纺织女工一样,成为一个新的群体。
柞水县今年就在玛纳斯的新湖农场总场设立了劳务输出工作站,有2000多人来这里拾棉花;而山阳县则在乌鲁木齐建立了办事处,专门负责联络本县对新疆的劳务输出事宜。
“来新疆拾棉花,一是促进了新疆的棉花生产,同时也分解了陕西就业压力,又给家庭带来了可观的经济收入,这是一个双赢甚至多赢的事情。”新150团的李强副团长说。
到了10月底或者11月初,这群拾棉工在大雪降临之前踏上返乡的火车。多者有人能挣三五千元,少者有人只带六七百元回家。重要的是拾棉工们有了一次远行的经历,况且明年的希望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