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3年拍《醉拳2》时的马毅与成龙

拍戏时马毅常锁眉头，生怕武术替身受伤 本报记者 王智 摄

　　■他歪打正着，给张艺谋当过替身；成龙片中很多惊险动作由他完成

　　■伤病是阻碍武术替身事业发展最严重的问题

　　■在大制作电影中给大腕当武替，月收入可超过10万元

　　最近，在陕西宝鸡杀青的电视剧《封神榜》，有一半的戏都是武戏。而这部戏的武术导演马毅是土生土长的西安人。近日，武术替身出身的马毅回到西安，接受记者独家专访，讲述了拍摄武戏过程中许多不为人知的事。

　　出道误成张艺谋“武替”

　　今年37岁的马毅是电视剧《烈火金刚》、新《封神榜》的武术导演。他从小习武，主攻剑术。1988年，17岁的马毅从陕西省体育学校毕业。对于进入演艺界，马毅说自己的经历就像在演一部精彩的电视剧。

　　当时，西影厂拍摄的一个武打片正在招演员，什么都不懂的马毅就来到西影厂试镜，他的武功功底使片方立即跟他签订了协议。可签完协议后他才知道原来自己进错剧组了。而这部电影，正是当年由张艺谋和巩俐主演的《古今大战秦俑情》，歪打正着，他给张艺谋当起了替身，他负责张艺谋的武戏部分。回想第一次拍戏，马毅感觉非常好玩，那时导演怎么要求，他就怎么做。第一次拍戏，马毅赚了500块。“我爸爸妈妈当时都觉得不可思议，因为他们那时一个月才赚100多块钱。对于我这样一个刚刚从体育学校出来的人来说，500块是一笔不小的数字。”不过对于马毅来说，拍摄这部影片最大的收获，是认识了自己的师傅王赤。当时，王赤已是圈内很有名的武术指导，他带领的王家班也是当时内地首屈一指的。

　　给成龙做替身成了“秘密”

　　在拍完《古今大战秦俑情》后，马毅就一直不愁戏拍。上世纪80年代后期，香港和内地都流行神怪片。马毅经常到云南、北京、内蒙古等地拍戏，这对于不到20岁的马毅来说是段难得的体验。1993年，马毅进入到《醉拳2》剧组担当成龙的替身，这次是马毅人生的另一个转折点，“其实这段经历我并不是很愿意提起，因为大家都知道成龙不用替身的。说出来别人以为我是吹牛。”马毅说，成龙在拍武戏时，需要武行去试验每个动作，一遍一遍地测验，直到达到安全的要求时，成龙才会去拍摄和表演。从小习武的马毅底子好，成龙片中很多惊险的动作都由马毅完成的，也得到了成龙的青睐。那时，成龙的经纪人陈自强将一份月薪5万的合同放在了马毅面前，马毅动了心，但经过一番考虑，他最终还是选择留在北京发展，成为一个北漂。

　　伤病是“武替”难言的痛

　　在替身这个行业中，几乎都是男性武行，马毅告诉记者，因为男性可以做出很多女性无法完成的动作。吊威亚的时候主要是靠腰劲。做武行吃的是青春饭，因为随着年纪增大，体力上无法再满足工作的要求，伤病的机会也增大了。对武替来说，阻碍事业发展最严重的事情就是伤病。有一次，马毅在拍摄的过程中吊威亚手持摄像机，威亚突然断裂，他从高空坠下，肘部着地，骨头从肉中戳出，立刻被送往医院救治，从此，胳膊上留下了很深的疤痕……

　　从“武替”到导演的蜕变

　　从一个替身转成武术指导再成为武术导演，是武术替身演员非常好的发展道路。香港著名动作片导演程小东，就曾是一名武术替身演员。马毅很早就立志想成为一名武术导演，在拍戏过程中，他通过不断学习积累了很多经验，而他的努力也使得他从一个武术替身“上位”到武术导演的副手。1994年，在拍摄一部古装剧时，马毅被制片主任看中，从此，马毅走上了武术导演的道路。

　　马毅还告诉记者，现在内地比较流行的方案是将一部电视剧的武戏部分全部承包给一个武术导演，由他的班底完成所有的武戏部分。而在这个行业里，收入最低的是武行，好一些的是替身演员，之后是武术指导、武术导演。通常身材好、功夫漂亮，给大制作的电影中大腕担当替身的，月收入可以超过10万元。而一般的武行，一场戏的收入也只有百元左右。

　　年后，马毅将前往印尼拍戏，之前他曾经在印尼工作过3年，担当武术导演。据了解，马毅是去印尼发展的第一个中国导演。马毅说，印尼非常流行神怪片，他们的拍摄方式和韩国、美国一样，是边拍边播，如果收视率不高的话，就立刻停播。他在印尼拍武戏的3年，最让他自豪的是，他拍摄的剧一直保持着很高的收视率，“自己的戏如果拍得不好的话，就丢中国人的脸。”马毅告诉记者，这次去印尼拍戏，不再仅仅是拍摄武戏了，而是执导一部偶像剧，“我也希望能够像程小东他们这些前辈一样，成为一个各方面都非常全面的导演。” 本报记者 刘哲

　　替身常识普及

　　替身种类繁多，不过大致可分为三类，分别是文替、武替、光替。

　　文替，就是替明星演文戏的替身，通常对演员的相貌和身材要求较高，比如身高、体重、脸形、体型以及给人的感觉要与被替明星大致相同，他们为主角分担一些中远景镜头或是背部镜头，通常没有台词。而“裸替”严格意义上属于文替的一种。

　　武替，就是武术替身或动作替身，主要是替明星完成那些他们做不到或者具有危险性的戏份。武替绝大部分是专业替身，受过专业训练。武替在替身中应该说名声最响，如香港的袁家班、洪家班。

　　光替，就是在明星们上戏之前，代替明星到片场配合剧组工作人员调节灯光合适度的替身，基本都是非专业的。王文

　　“武替”的高危动作

　　■跳楼 危险指数★★★★★

　　跳楼是培训特技演员的必修项目。十几米甚至几十米的高空，一旦空中卸力的“功课”学得不到家，一旦地面上的垫子质量不过关，轻则骨折，重则残废甚至毙命。

　　■撞车 危险指数★★★★

　　两车相撞的场景很好看，但事前要做诸多准备工作：两车各自的路线、速度、角度、位置都得精确计算，有时还得考虑怎样从车中飞出来……哪一点没有算准，那就麻烦了。

　　■冲火场 危险指数★★★★

　　本来穿上防火服冲进熊熊大火中并不算特别危险，但现在剧组为了省钱，往往是外衣上喷点水就得冲进去，保护不当的话，在火中烧伤一块两块皮肤可不是玩的。

　　■舞刀弄枪 危险指数★★★

　　刀枪不长眼，于是弄得连成龙大哥、李连杰这些“功夫皇帝”都不敢亲身上阵了。做武术替身，如果仅仅是不当心被刀枪划破一道口子，那还得谢天谢地呢。

　　■吊钢丝 危险指数★★★

　　“天外飞仙”的潇洒，那些被吊在钢丝上飞来飞去的替身从来不会体会到。吊在半空中的那段时间，摆出各种pose之余还得祈祷千万别失去平衡。 宗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