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诗曰
万卷纵能腹内藏,
也须辗转入书房。
鞠躬非是腰身老,
阅读偏能眼
界长。
秋雨曾临天地外,
春风又拂文苑旁。
老余老阎人皆健,
呼啸江湖意茫茫!
这期呀,说完老阎说老余,说来说去都为了书;老阎是阎崇年,老余是余秋雨。
老阎弯下腰,向图书馆鞠躬致谢了;老余则认为不应设立啥子“国家阅读节”,俩人都读了一肚子书,举手投足间,气派非凡。
阎崇年向图书馆鞠躬致谢
话说老阎在上海图书馆查完资料,受到看座递水之礼遇,扬长而去前,他笑眯眯地就对馆里鞠了这么一躬,腰可能没有弯成虾米,但这个话题却像虾米溜进了油锅,咯嘣嘣地炒将起来,油烟滚滚,十分热闹,竹筷刀叉一旁侍候着!
古往今来,图书馆多为重门深院,“开卷神游千载上,垂帘心在万山中”,何等风雅,以老阎为例,无有证件,挺起一张名脸,便免掉诸多繁杂手续,虽无红袖添香,却有专人侍茶,也算是宾至如归,不过诸多寻常读者怎么办?岂不坏了图书馆之“规矩”。
与老阎相同,个人藏书毕竟有限,所以纵然学富五拉土车、才高八十八斗,也不得不到图书馆这片大“海子”里,取一瓢饮,而“掌勺”之人,那是何等了得!一夫当关,守定“人类文明进步的阶梯”,要想从此过,留下零钱来。多少年前,更有读书人虚张声势,说什么“丈夫坐拥万卷,何假南面百城”,有图书万卷,面南而坐,那是何等威风!于是,也就无怪乎有些图书馆里,门好进而脸难看,书好看而想借难,本是精神重地,忽成森严壁垒,借书者纷至沓来,管理员或脸沉如水,爱理不理,或相与高谈语笑,不知今夕何夕!嗑瓜子、打毛衣者太过乍眼,几乎绝迹,但点鼠标“挖地雷”、“斗地主”者屡见不鲜,清静之地,自找乐子也!
放目海外不少图书馆,常年对公众免费开放,当然“洋人”可能财力雄厚,“使银子如流水一般”,但有些小国寡民之邦,虽无成堆之美金英镑,图书馆却也是免费开放,这又当作何讲?恐怕立意更为长远吧。我们有些图书馆,门庭冷落之时,一味喊叫没人读书啦,遭遇冷落啦,殊不知,数百万册图书赫然在架,对此中西古今“兵阵”,欲“检阅”而不可得,徒然望架兴叹!
图书馆历来为精神文化高地,馆中多是藏龙卧虎,未名湖畔,当年有一兼职图书管理员,虽整日与书架为伍,敢教日月换新天,天翻地覆慨而慷,不仅于“橘子洲头,看万山红遍,层林尽染”也。遥想伟人当年,风华与胡子正茂,马克思边吃面包,边两脚于地面摩挲不已,时光匆匆,日久功深,马先生遂给图书馆地面留下永久印迹,供后人凭吊,观脚印而想见伟人昔日发奋情状。鲁迅尚未声名大噪之前,曾于课桌刻一“早”字。前者为下意识之习惯,后者为有目的之励志,于地面与桌面虽有所损,而精神长留天地之间。
余秋雨反对设立“阅读节”
“设也无罪,反对有理”,针对是否设立“阅读节”,老余不愧是上林湖边游过泳的大才子,自有其一家之言,乱纷纷如吵蛤蟆坑时,跃出来大鸣一声:“当然反对!”话是痛快了,却也惹来一片争议,如杨花柳絮般纷纷飞来。
老余自有说辞,小小寰球,早有“国际阅读日”(4月23日),塞万提斯与莎士比亚同时去世之日,且为莎士比亚生日,西班牙首倡,国际上同意,遂有此日,依老余之见,如再设“国家阅读节”,便多此一举,相当于褪了下半身的服饰而作生理喷气现象。且时下阅读并非欠缺,而是一种灾难,举凡报章网络,滔滔者天下皆是也。而最最关键之处,老余掏出粉红心肝公示天下,即“阅读并非重要事,于文化见识而言,考察、游历、体验、创造更为重要”,阅读可以开启心灵,而更可能浪费生命,只知阅读,文化躯体便废料堆积、臃肿不堪。
小二细思老余之语,不无道理。何况时下阅读,真真良莠不齐、对错难辨,并非开卷有益,开卷有害、有毒者,并不鲜见。如觅精神营养,如蜂采蜜,嘤嘤嗡嗡,飞来飞去,非仅于图书丛中,花坛后院,深山巨谷,多少绿草如茵、上好花木,并不因缺了阅读之蜂蜜浸润,而花果飘零,进而精神之苍茫大地“千里冰封、万里雪飘”。最后再伸进老余之外衣内里,揣摩一下这位长年苦旅者的苦心吧,阅读是自家之事,阅读重在选择,而功夫在阅读外……
店小二告白
走近人间四月天
今天端出的是第九十四盘菜,如此一番“流水席”坐到现在,您是从第一碗就趁着热乎劲儿一直在垫巴着,还是半路偶然光顾,来饮过几口,小二也学学老阎,向您深鞠一躬,您受累了!
下期见面,正是人间四月天。余秋雨的文章写得好,他的观点大家可以听,也可以不听,以他的修养,他不会黑着脸来逼大家都服从他那叮叮当当的吴侬妙语,他一直说自己是在“建议”,春日晴和,诸位有空时也不妨翻翻书。
如有机会去图书馆,愿意效仿老阎的,不妨向图书馆员作欲鞠躬状,不看僧面看佛面,全当是向那人类文明的结晶致意吧,无论他是冷脸,还是笑面,春去夏来,冷脸也会被捂热,变成笑面,而那笑面,有朝一日,甚或会变成一朵花儿呢……本组稿件均由本报记者 王锋 采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