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漫画/王启峰 |
诗曰:
荧屏热映是
贞观,茫茫昭陵岂笑谈。
出土古桥十八载,盈心往事几千番。
举杯当论团结意,落笔且书感慨言。
未及作协多鞭策,新人跃马已翩翩。
过几天就该立春了。这个冬天,实在没有冬天的样子,不见那“高天滚滚寒流急”,一直是“大地微微暖气吹”。想起去年夏天时,贾平凹曾经画过一个扇子,让友人拿着去“聊拂残暑”,而这个冬天,他该画个啥呀?画个西瓜瓤子还是暖气片子?茫然不知也。本期所讲几件事,是该为之扼腕而叹,还是击掌而庆呢?妙处不同也。
昭陵下文
史学家纵论贞观盛世
新闻背景:1月24日,中国唐史学会等单位组织文史专家在礼泉开会,座谈陕师大教授杜文玉主编之《贞观长歌———大唐崛起风云录》,此书与央视一套热播剧《贞观长歌》同时登场,虚虚实实,各有千秋,众多学者、教授一起畅谈贞观盛世及陕西开发。
毛泽东曾有言,李世民是最会打仗的皇帝。李世民开创贞观盛世,已成历史佳话,“君臣有鱼水之契,百姓有家室之欢,民族有和睦之情”。与央视热播剧《贞观长歌》同时面世者,实乃陕西数位专家教授呕心沥血之作。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荧屏之《贞观长歌》,内政外交,星光云集;图书之《贞观长歌》,亦文亦史,学者罗列。荧屏看冲突,图书重学理。九嵕(音“宗”)山下,昭陵巍巍,遥想一代雄主李世民,长眠于此千余年,陵下荒草萋萋,颇显衰萎,而盛世雄风,鼓荡而来,不禁长叹复长歌,三秦风物,可以大举开发者多矣!
央视平台,怎可小觑,以于丹为例,她曾在陕做客人文谈话电视节目多年而默默无闻,一登央视而天下知。此番央视将李世民这么一“炒”,昭陵岂不火了?礼泉岂不火了?礼泉埋的是李世民,乾县睡了个武则天。礼泉尚未行动,央视已抡开炒瓢,义务当起了大厨,给陕西文化旅游火上浇油。
观剧看书之余,颇觉电视剧与书有相通之处,即塑造李世民之“多面君王”形象。李世民武功盖世、文采出众,打天下而坐江山,有好大“一把刷子”,既是安内攘外、开疆拓土之“天可汗”,也是知人善任、从善如流之贤君,又是杀兄害弟、不拘形迹之“多面人”。
大唐历史尘封千年,电视剧有明星脸儿“保驾护航”,唐国强胸有成竹,张铁林吹须瞪眼,收视率自然不愁,而图书何以自处?众学者不免探幽析微,于是“包装”之下,或分析“贞观团队”;或于大交流、大融合、大国崛起之时,直呼“美女来了”;或笔锋指向三千妃妾,“撩起后宫的闱帐”,直欲与热播剧一争短长。
学术著作也跳“假面舞会”?也打热剧之擦边球?杜文玉、杨希义、王双怀、拜根兴、胡元超、王颜六人对一代雄主极尽挖掘之能事,陕人力推陕西,一大幸事也。
沙河古桥
十八年来沉睡未醒
新闻背景:咸阳市秦都区钓台镇资村,有一座战国末期之沙河古桥,曾为1989年全国十大考古发现之一,并于1992年成为省级文保单位,1999年建成沙河古桥1号遗址保护大厅,推算得知宽约16米,长500米,为迄今所知全世界规模最大、年代最久之大型木结构桥梁,惜乎考古发现18年来,桥虽在而访客寥寥,令人浩叹!
杜甫说过,“车辚辚,马萧萧,行人弓箭各在腰。耶娘妻子走相送,尘埃不见咸阳桥”,除了滚滚兵车长驱而过外,历代多少龙车、凤辇、单骑、独轮于此桥轰隆来去,今日风流云散,已成陈迹,当然,亦有专家称杜甫诗中所说的桥毁于秦末兵火,为项羽一炬所焚。
数日前,小二与数位文友寻访沙河古桥遗址,曾经何其雄伟之巨桥,岁月长河已然退潮,但见茫茫白沙之中,百余根黑木柱穿越历史风雨,无言挺立,桥面已为火所焚,桥柱犹余烧痕,一眼望去,真有无限沧桑之感。沙滩中有巨型铁板七块,各重数吨,锈迹斑斑,两千余年前冶炼技术之谜,颇令专家费解。此桥从何处来,向何处去,铁板如何制成,又做何用,茫然难测也。
文物也是长者,如庄子笔下之大椿树,“以八千岁为春,八千岁为秋”,重见天日18年来,门庭冷落,文物本是无情物,别说等18年,就是等一千八百年、一万八千年也无所谓,而社会发展、地方开发能等么?“18年老了王宝钏啊!”
众人于展馆外偶遇咸阳民间笑星“魏老根”,老魏本名魏兴,他对沙河古桥爱之深而叹之切,当年他便疾呼“新发现,要宣传,不宣传撂在干河滩!”而十余年来,古桥实已“撂在干河滩”,一度因工程款未结而无法开馆,后勉强开馆,访者寥寥。老魏于冷冷清清中寻寻觅觅,热盼沙河古桥能有人关注、有人研究,如其所言,“西部开发号角响,关中冷娃要登场,整!”
每年入选全国十大考古发现者,风光一时,后续情形如何呢?想来境遇不一。以陕地为例,秦公一号大墓,当地人将其建成博物馆,一段时间内也是入不敷出,门庭冷落,访客寥寥。如何走出这样的怪圈?老魏当然分毫不敢动此古桥,而在外围布置重重“机关”,或铁笼内,狮吼虎啸,猿啼鹤惊;或草地上,走马斗鸡、细狗撵兔;或夕阳下,人牛拔河、垂钓烧烤,不一而足,咸阳民俗一览无余矣。
回望百余根火焚后之桥柱,沙埋其根,令人心酸。当年“尘埃不见咸阳桥”,咸阳桥确实“蒙尘”已久,谁人为其“洗垢拭尘”,令人浩叹!
讲团结
陕西书协迎春座谈
新闻背景:1月26日,陈忠实、赵季平、雷珍民、吴三大、茹桂等文艺界名人共同参加陕西书协迎春座谈会,省政协副主席张保庆也到场祝贺,祝愿陕西书法界能继续团结共进。
团结二字,曾困扰陕西书坛多年。
自古至今,无个性便无艺术家,然而,若天下刺猬都抖擞“钢针”,穿梭来去,互不协调,那将如何“和平共处”?书坛毕竟是文坛一大方阵,无刀光剑影、枪林弹雨,但一张张书案并不平静呵!方方砚田,盈盈墨池,根根狼毫,内中皆有故事。曾几何时,群龙“觅”首,各显神通,几多业界传闻,已成市井笑谈。
书协迎春座谈会上,名家吴三大年过七旬而痛饮高歌,以苍凉劲道之“沙瓤”嗓子,献演袁克勤一个唱段,现任省书协主席雷珍民上前献花拥抱,新老主席团成员,一抱而尽释前嫌。有梨园、歌坛人士助兴演出,那是相当精彩,“大净”白江波撕心裂肺吼将一声,“刀斧手绑爷在法场外……”如炸雷滚过,全场掩耳而惊,雷开元“怀抱娇儿小沉香”,沉郁无奈,亲情可感。
书坛所讲之团结,并非一团和气。茹桂诉赵养科之“华山”二字侵权官司,曾经如火如荼,一波三折之后,茹桂寻寻觅觅,自谓已手握铁证,高院乃受理重审。此事亦折射出各样面目:有人推波助澜、有人居中调停,然而灯不拨不亮、理不辩不明,艺术家维权意识日益增强,此事确有弄个水落石出之必要,此事关乎法律、正义、利益等,独与“团结”二字无涉也。
书法界能安坐一堂,并不容易。古往今来,一座山寨里,谁当步兵元帅,谁做马军统领,谁习肉搏,谁擅水战,各戴纱帽,那自是大大的不同。
论和谐
文艺名人齐聚一堂
新闻背景:1月30日,西安市文联组织等文艺名人座谈,贾平凹、叶广芩、钟明善、王西京、李爱琴、杜中信、商子雍、穆涛、石国庆等20余位知名文艺家,就“繁荣先进文化、建设和谐文化”畅所欲言,西安市文联副主席张文彦主持了座谈会。
前人有句“忆昔午桥桥上饮,座中尽是豪英”,西安市文联大旗挥处,名家云集,与会20余人皆为业界大佬,而贾平凹、王西京、穆涛3人更是数月前赴京参加全国文代会、作代会,于是别增一番感慨也。
老贾身为西安市文联主席,首当其冲,称和谐一词源远流长,当于盛世提出并得以实现,老贾对本报所组织之任法融和谐主题演讲印象颇深,谈话中多所论及,心向往之。老贾称当前改革需进一步深化,而人与自然、社会及个人内心之和谐非常重要,艺术家须深入生活,作品方有饱满之时代气息与生命气息。叶广芩腿伤尚未痊愈,架拐与会,令人感动,叶广芩称艺术家有幸生息于陕西,当着力开掘陕西历史文化之深厚积淀,同时须创造新精品,陕西文化如珠裹泥,虽无珠光宝气,然颇有深沉、内敛之光芒,叶广芩每到一地,便会忆及与该地有关之名篇佳作,而作家究竟会留何物于天地间,供后人俯仰谈论,须知“后之视今,亦犹今之视昔”,不可不思量也。作家商子雍游历海内外,眼光气度自是不同,相信人们对各类文化成果能去粗取精、去伪存真,而“和谐最根本的是对人的关怀,是尊重人的权利”。作家穆涛则抛出“和谐就是尊重”与“和谐就是守规则”两观点,自问自答,自圆其说。丹青妙手王西京结合实例,论及文化基础设施建设与文化产业发展,感慨颇多,钟明善则对传统与现实中的和谐做了分析。座谈,坐下就谈。迎春,春便来了。

不如怜取眼前人
“翩翩新来燕,双双入我庐”。26日,省作协新接收了一批会员,高璨12岁,杨则纬20岁,真的是小荷才露尖尖角,小二想起前人一句诗,“不如怜取眼前人”。小二也怜取一下“眼前人”。
陕西作家陶冶又编又著,整出《文坛风云录》与《陶冶杂文选》两块“砖头”,对国内百余文士评头品足,陈忠实题词“陶冶文章,朗光明月”。陶冶于“山头”一声长啸,手下众“孩儿们”顿时上九天揽月,下五洋捉鳖,复制剪贴,“作家写历史,我们写作家”去也!
25日,是《诗刊》50岁诞辰,该刊曾为国内诗人之心灵乐土,而似水流年,红了辣椒,绿了豆角,多少诗人青春不再、诗情不再,诗坛也风光不再,可以临风感慨者何限!但诗歌之途,永不会路断人稀。27日,省作协便组织专家,研讨了西安建筑科技大学青年教师史雷鸣的诗集《下一个偶像是野兽》,党永庵、伊沙、吕刚等诗人畅所欲言,评论家杨乐生则照例一通“枪炮齐鸣”。28日,小高璨签售诗集《阳光的脚步很轻》,也是一团“粉丝”欲罢不能。
会后,老杨对小二坦言:“大作家、大诗人都是‘收拾’出来的,招不住‘收拾’,还想成个啥事?如果一句话就能把一个作家骂倒了,那他本身可能就是个扶不起的货!”正所谓话糙理不糙,可以借鉴也。
本组稿件均由本报记者 王锋 采写